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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弄清楚休斯顿HERO法案是怎么回事了吗?
作者 : Yan Ke/魅力Houston网录入时间 : 2015-10-20字体 :

 

围绕休斯顿的HERO法案的争论已经过了一年半,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但很快就会尘埃落定。

2014年4月,休斯顿市长Annise Parker首次向公众介绍休斯顿平等权利法案《Houston’s Equal Rights Ordinance》,市议会通过后,引发众多反对与诉讼。今年7月,德州最高法院裁决要么市议会在8月24日前自行废除该法案,要么放到11月3日公投。于是,HERO就成为了从本周一(10月19日)开始提前投票(至10月30日)、11月3日正式公投的法案中第一个,被称为 “Proposition 1” 。支持者认为,它可以阻止区别对待的歧视现象,而反对者则认为保护跨性别者(transgender,无法认同出生时的性别的人。在英语中gender指的是心理或社会意义上的性别,而sex指的是生物特征上的性别),会令男性跑到女性的厕所里,可能会引发性犯罪或其他的不安全因素。于是,一部平等权利法案,就逐渐变成了厕所议题。

其实,1868年通过的宪法第14修正案和1964年通过的民权法案《Civil Rights Act》(由德州出身的总统林登.约翰逊签署),都包含了平等保护的内容。它规定基于种族、肤色、信仰、性别或来源国的区别对待是违法的。半个世纪以来,许多州和城市在与时俱进的制定及修改权利法案。美国只有约20个州没有在全州范围内保护性取向和性别认同不受区别对待(discrimination往往指的是在行为和政策等外在的区别对待,而非心理上的偏见或歧视),德州是其中之一(但德州境内的城市可以自行出台禁止区别对待的法)。

 

美国第四大城市休斯顿是一座以种族多样性而著称的城市,也是美国唯一缺乏平等保护法案的如此规模的大城市。

HERO的法案制定的目的是把平等保护延伸至除了宗教机构之外的城市雇佣、服务、工程承包、住房、公共场所和私人雇佣的范围(“city employment, city services, city contracting practices, housing, public accommodations, and private employment”),平等保护休斯顿市(非糖城、密苏里、Katy等地区)的居民、工作者和访客。对违反规定者,可最多罚款5000美元(可多次)。

HERO在36页的原文中多次阐述了制定此法的目的,既寻求提供一个在性别、种族、肤色、民族、来源国、年龄、家庭状况、婚姻状态、兵役状况、宗教、残障、性取向、遗传信息、性别认同或怀孕方面没有区别对待的环境。

 

“ [T]he City of Houston seeks to provide an environment that is free ofany type of discrimination based on sex, race, color, ethnicity, nationalorigin, age, familial status, marital status, military status, religion, disability, sexual orientation, genetic information, gender identity, or pregnancy”。

 

但法案中争议最大的就是性取向和性别认同的表述。在市长Parker首次向民众公开HERO法案时,条款中包括允许人们按照自己的性别认同来使用卫生间和储藏间(locker)。这个条款由于争议太大,在几周后已经被删除。根据政府官网公布的法案2014年5月14日的修改版,现在的表述如下:

 


It shall be unlawful for any place of public accommodation or any employee or agent thereof to intentionally deny any person entry to any restroom, shower room, or similar facility if that facility is consistent withand appropriate to that person’s expression of gender identity. It shallbe a defense to prosecution for discrimination on the basis of gender identity under this article, however, if the defendant had a good faith belief that the gender or gender identity of the person discriminated against was not consistent with the gender designation of the facility. For purposes of this section, a defendant has a good faith belief if the manner in which the person represented or expressed gender to others(e.g. behavior, clothing, hairstyles, activities, voice or mannerisms) is not consistent with the gender designation of the facility the person attempted to access. Nothing in this section shall require construction ofa new bathroom, shower room, or similar facility.

 

简要概括就是,一个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性别表达选择符合他/她自己的卫生间、浴室或类似设施,public accommodation(如饭店、旅馆)拒绝是违法的,涉嫌歧视。但如果他/她的行为、穿着、发型、活动等表现出来的性别与所进的卫生间不符,那么阻止是不违法的(也就是说可以阻止对方进入卫生间,但不是基于歧视的原因)。

引起轩然大波的,就是这段规定。但要牢牢记住,这个36页的法案说的可不只是卫生间的问题。

 

 
 
 
那么,HERO法案的核心内容是什么?应该怎样对待?为此,魅力休斯顿网日前专访了无党派政治组织——休斯顿80-20促进会德州选举纪律委员会登记负责人、Harris县选务咨询委员黄登陆先生。
 
 

 

魅力休斯顿网:HERO是一个争议性较大的法案,特别是性取向那一条款,在华人中引发了不少抗议声。作为一个休斯顿著名的PAC组织,80-20为何支持此法案?
黄登陆:
英雄法案的本意是确认少数族裔在就业、承包市政工程等时有足够的保障。我们面谈过所有的候选人(包括所有市长候选人和市议员,超过60名),认为此法案对于亚裔是有利的,才做出的支持决定。我们面谈的候选人来自各个族裔,他们绝大多数支持这个法案,只是觉得文字上需要做小的修正。

在休斯顿市的选举中,共和党从来没有拿到太多席位,特别是休斯顿的市长选举。到目前为止,休斯顿没有出现过共和党的市长。本次60人中共和党只有三五位而已,没有发言权。equal right的平权保护内容,最终演变为厕所议题的争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些地方的共和党主席炒作HERO法案的结果。

魅力休斯顿网:可是法案中确实有选择厕所的相关规定。许多家长担心不能以证件上的性别选择厕所,而以自己的主观意愿选择的话会带来混乱和可能的犯罪。
黄登陆:
我举一个例子。一位女性,穿着打扮、行为举止全是男性风格,去男厕上厕所,有没有人管她?她自己进到厕所的隔间,不会有人管她。反过来,如果是一个泰国的人妖,不管他出生时是男性还是女性,但他的打扮和认知都是女性,他使用女厕所,会有问题吗?我觉得一个人,如果他/她的性别取向有问题,穿着的风格也会变化,去他/她认同的厕所,并不是一个大问题。休斯顿有500万人,乱用厕所的事情在实际生活中发生概率很小。德州达拉斯、圣安东尼奥、奥斯汀早已通过平等法案多年相安无事。相比,华人需要在市政府的承包工程中或市府就业上受到保障才是更为重要的议题。

魅力休斯顿网:您的意思是法案要看大局,不要为小节所迷惑?
黄登陆:
我们应该要看一个大picture,看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要受偏激言论的影响。这个法案确实不见得会通过,可是我们做支持的决定只是想要把另外一个问题凸显出来:这是一个平权法案,对华人是很重要的。一头灰象若有一小小红点不意味着整头大象都是红色的。更不会因为有一点红色,就反驳说它不是一头大象。

魅力休斯顿网:联邦早已有平权保护的法案了,为何HERO还要出台?现在这个平等保护法案和之前的差别在哪里?
黄登陆
:联邦的平权法案并没有办法让每个city都确切的执行,比如在承包工程上还是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计算机、园艺、维修等各式各样的市政承包工程,我们华人拿不到万分之一啊,即使我们投标的价格比白人低5%或10%。而且,拿到工程是一回事,后续还有许多事情。比如一个白人拿到一个100万美元的工程,做了一个月就可以拿到1/3款项。但华人有时候做完了,都拿不到1/3,对方付款的速度也低于白人的。这种事情不时在现实生活中发生。如果HERO法案可以通过,我们可以据此向city申诉。如果没有平权法案的保障,真是申诉都无门啊。我们少数族裔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吃亏的,这就是华人要争取的。

民主的权利都要靠自己争取,不会自己掉下来的。争取中文选票我们花了10年时间,曾经我自己掏了3000多美元印中文选票及选举办法细节,免费供领取。我们帮政府翻译、做文宣,这之后Harris县才采用中文选票。不争取会拿得到吗?

按照规定,少数族裔人口超过5%,就应该印制该族裔母语的选票。按照人口普查结果,Harris县的华裔达不到这个条件,拿不到中文选票。对于我们印制中文选票的要求,Harris县当时说没有人力和钱,但我们都帮你做完了,理由就不成立了,所以现在有了中文选票。但Fort Bend和糖城等区的中国人数量也不少,比例也不小,但却没有中文选票。为什么?因为没有人去争取。联邦法给了你这个权利,但人们要去用起来。要让联邦的法案在地方真正执行,需要再表决一次。不去投票,就谈不上什么权利。

魅力休斯顿网:这种在市政工程承包上的现象跟华人从业人数本身少和语言上的劣势有关系吗?
答:
是,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在平权法案的保护下,如果同个报价,引用这项法案,就很可能得到这项工程,假如华人也去投标的话。我们至少要在这个部分保护他们的权益。因为大的工程和city的工程都被白人垄断了,我们不想挑起种族问题,但事实上确实我们的权益受到忽视了(也可能市政府做的宣传不够,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原因)。但有了这个平权法案,政府就会努力朝更好的方向去做。如果没有这些保障,比如平权法案被否决了,更没有人理会少数族裔的利益了。因为华人确实会因HERO法案而受惠,所以我们支持。一个法案只是部分瑕疵需要修正,那是不是因此就把它否定掉了?我们的看法是不应该。

魅力休斯顿网:事实上,检查上厕所的每个人是男是女是缺乏可行性的。问题是把它写在纸面上,就会被认为是一个对安全的威胁。
黄登陆:
法案也没有写男生可以去上女生厕所啊,并不是说一个男性随便就可以跑到女厕所啊,只是讲不能歧视性别取向。比如这个法案通过了,有个真正的transgender去女厕所,结果被殴打,被伤害了,法律会保障她/他的权利。如果法案说,男生可以去女生那边上厕所,那这个法案当然要否决。

魅力休斯顿网:您的意思是这里误解居多?
黄登陆:
HERO法案焦点转变成了厕所问题,是有一个来龙去脉的。病态的,非要去使用其他性别的厕所的是极少数,要看一个概率。

魅力休斯顿网:可不可以这样说,HERO法案关于性取向的条款是为了保护特别的情形,比如保障当transgender或性取向确实有问题的人,在使用符合他性别认同的厕所时,能够正大光明的去使用,而不用担心被非难?
黄登陆:
现在一个transgender去领一个结婚证,有可能被奚落。但有了这个法案就是说,你不可以去歧视。这不仅是指厕所,也包括了在公共场所,不能被歧视。但华人关注的重点不是这里,而是整体权益的保障。

魅力休斯顿网:这次是休斯顿市的选举,是不是说这个法案通过与否,和住在Katy、糖城等周边地区的人没有关系?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黄登陆:
这是一项影响休斯顿city的范围,休斯顿的选举。很多积极发言的华人很不幸大部分都不住在休斯顿市,他们没有投票的权利。

11月3日有多个议案投票,比较复杂,这也是我们推动中文选票的原因之一。很多名词英文每个字都看得懂,但连起来究竟什么意思,很多人都不清楚。比如district attorney和county attorney的区别,前者是刑事检察长,后者是民事检察长,一翻译成中文大家就懂了。

还有每张选票的填写都很重要,选举后多个统计数字出来,有一项是Under vote。有的人只填几项,其他都不填。选票有效,可是对于政党来说,他们在乎的是那些填完选票的人。如果华人99%只是填完最上面的,其他都不填或者参加活动就只是为了与候选人合影,那么人家以后就不会重视这个区的意见。能够看懂一个选票,把它填完,也是很重要的。最不得已,你不了解就选党派。但要注意万一你支持的华人是另外党派的话,要先选党派再勾选那个席位,不可颠倒,否则就被替代的。我们鼓励大家把选票都填完!

魅力休斯顿网:把全部选票填完往往意味着这是一个比较认真的选民,候选人愿意与这些能够完成自己职责的公民去谈政治议题。
黄登陆
:是的。尤其是在所谓的双数年,大选年。我们在美国要待许多年,要经历许多选举,我们有必要花一点时间去了解,至少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不要外面传什么就相信什么,要看大一点的格局。

 

记者手记

根据8月中休斯顿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支持与反对HERO法案的人比例为43:37。在休斯顿电视台日前做的一份调查中显示(误差 +/- 4.5%):
45%的人说他们会投YES
36%的人说他们会投NO.
20%的人说不确定


我们总是说融入美国生活,主流生活,其实要做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做一名负责任的公民,参与投票就是表现之一。参与政治活动,了解政治议题,成为负责的选民,是要花精力学习的,不是自然而然就会的。

 

如果读者们有投票的问题可以到houston8020.org发送邮件咨询。如果有老人需要帮助,8020也有义工在固定的二三天带他们去投票。

提前投票时间为:
10.19 - 23, 8:00 a.m. - 4:30 p.m.
10.24,7:00 a.m. - 7:00 p.m.
10.25,1:00 p.m. - 6:00 p.m.
10.26- 30: 7:00 a.m. - 7:00 p.m.

正式投票日:
11月3日,7 a.m. to 7 p.m.

 

关于投票的信息及地点都可以在harrisvotes.com中找到。

 

 

如果您想查看Houston’s Equal Rights Ordinance原文,只要在google输入文件名就可以看到下载pdf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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