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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做义工的经历
作者 : 广陵晓阳录入时间 : 2013-2-19字体 :

 

编者按——这是一位勤奋、热心的妈妈为女儿的义工生活所做的记录,原文写于2008年11月。作者“广陵晓阳”与她的先生1980s后期在英国留学,毕业后来到美国东岸生活了5 年,再于1997年搬到休斯敦,工作并生活在这座城市,直到今天。


女儿大学一年级第二学期开学不久,她告诉我们打算申请那年春假到墨西哥做义工。然后,她不好意思地说车旅费和生活费必需自理,并且要为做义工的项目(帮助建立一个小学)募集资金。而且,她还打算申请那年暑假随一个非盈利组织去非洲的博茨瓦纳做6周义工。我和她的爸爸听了之后,喜忧参半。高兴的是她有一颗帮助和服务贫困者的心,担心的是她的安全和生活的艰苦。

她有志走向国际义工一点也不让我们惊奇,因为那时她已有5年在休斯敦本地不同机构做义工的经验了,而且上大学后也利用节假日和其它休息时间继续做义工。她做义工的志向与10年前的一次旅游经历有关。

1998年的7月,我们为9岁的女儿设计了一个“童话之旅”,游览丹麦、挪威和瑞典。在挪威首都Oslo的港口,我们随便请邻近的一位游客帮我们拍全家照。这位游客在与我们的闲聊中了解到我们要去的下一个景点与他的相同。他问是否可以与我们同游。在进一步的交流中了解到,他也是从美国来的游客,是一位住在纽约市的整形外科医生,年龄与我和先生相仿。他告诉我们他刚从非洲的苏丹义务服务了6个月返回美国。在重返手术台之前,他想用2个月的时间游览欧洲的一些国家。我们对他在非洲的经历很感兴趣,询问了一些问题。原来,他是通过一个叫做“无国界医生”的非盈利机构派遣到苏丹去的,因为那里有许多需要做整形手术的战争受害者。这种整形外科不同于一般人理解的整容,而是包括接肢等多种手术。他在那里每天工作量很大,并且手术条件简陋,但过得充实。他说将来还会通过“无国界医生”组织去有需要的地方服务,但不会是连续的6个月,而是利用休假的时间做短期的医疗义工。我们向他表示了赞赏和敬佩。

那个下午我们和他在一起相处游玩得很愉快。没有想到,我们大人之间的对话给9岁的女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与那位游客分手告别后,女儿向我们询问了好几个有关“无国界医生”机构的问题。好在我有医学背景,对这个机构有一些了解。女儿表示将来也要像那位叔叔一样服务于有需要的人群,我们表示鼓励。

本以为女儿表达做义工的心愿只是她一时的感动而已。谁知,她回到美国后开始有意关注“无国界医生”机构。我们帮助她收集相关资料,鼓励和培养她服务弱势群体的信念。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自己能独立收集相关资料。2004年圣诞的东南亚特大海啸发生后,女儿在电视新闻和网络上注意到“无国界医生”机构为受灾的地区提供了许多人道主义的医疗服务。我们家订阅的《新闻周刊》(Newsweek)有一期刊登了几个非盈利机构,包括“无国界医生”。女儿将那部分报道剪下来,贴在她卧室的张贴板上。她经常重新装饰她的房间,更换张贴的图画很频繁。然而,唯有那篇报道的剪贴至今还在那里。

在女儿13岁刚好够上我们家附近一所医院做义工的年龄时,她开始将她的义工志向变成行动。第二年,她又找到一所病人流量更多,义工的工作量更大的肿瘤医院做义工。一个没有任何技能的14岁孩子从最简单的工作做起,包括在为病人开设的理发店打扫卫生,清理剪下来落在地上的头发,整理假发,送图画到住院病人的病房……由于这个医院的许多病人都是晚期癌症患者,所以在那做义工对一个青少年来说在情感方面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我非常心疼她体力上的和情感上的辛劳。多少次,我劝说她不要在肿瘤医院做义工,回到原来的社区医院,靠近家,又轻松。她不同意,因为她觉得能给一些快走到生命终点的人带来帮助和微笑更有意义。

这是一所美国著名的肿瘤医院,每年要来做义工的青少年很多,但大多数学生只做一个假期而已。女儿在那里利用节假日连续服务了4年,除了全家外出度假外。她的勤劳、负责、微笑和真诚得到了病人和院方的好评。不仅被评为“优秀义工”,而且出乎意外地被院方推荐给一个奖学金组织,使她获得专门奖励杰出青少年义工的奖学金。虽然那是很小的一笔钱,但也看出这个国家鼓励青少年做义工,服务社会。

上大学后,女儿很快成为学校里一个社区服务团体的一员。每个星期三的早晨,她和几个同学在7点钟之前赶到一个专门为无家可归的人提供早餐的教会帮忙。有猫头鹰生活习惯的她,通常是晚睡晚起,但她坚持每周三早晨6点钟起床,从未缺席。连续做了两个学年,在无家可归的人相处之中,她了解到这些人的痛苦、无奈和无助。她告诉我们,如果认为无家可归的人就是懒惰的人,那种观念是片面的。她说,这些人中有不少的人患有精神或身体的疾病,失去正常人的工作和生活能力。当然,她也了解到有小部分人是自己选择了无家可归的生活方式。

女儿大学一年级时的两个国际义工愿望一个实现了,一个未成。那年的春假,她作为10个成员中的一份子,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到墨西哥做义工。这群大学生每人不仅自备了车旅费和生活费,而且发出12封募款信,筹集到所需的款项。他们白天亲自做体力劳动,参与校舍的建立,傍晚陪伴孩子们玩耍。他们分别住在当地的居民家,只能到一个公用设施去洗澡,并且没有热水。那次体力辛劳和生活不便的经历并没有难倒女儿,她和一位好友要申请明年春假重返墨西哥做义工,并且继续努力申请明年暑假到非洲的博茨瓦纳做义工。

我曾经认为大学生们的国际义工行动是劳民伤财,还不如省下他们的车旅费和生活费,直接用到有需要的人和项目中。现在我明白让这些大学生们亲自参与是锻炼他们,培养新一代的国际义工。在与女儿到墨西哥同行的一位高年级朋友,去年毕业时已经被杜克大学的医学院录取。但这个青年推迟两年入学,因为他参加了“和平队”(Peace Corp),现正在一个非洲国家做国际义工。也许,女儿的这位朋友将来也会象我们10年前在挪威首都Oslo遇到的整形外科医生一样,向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医疗服务。

感谢那位整形外科医生将义工的种子洒在我女儿的心里。他一定不会想到那一次与一个陌生家庭的偶然相遇会带出一个未来的义工。